"伦敦蓝宝石。"叶绍苏帮她戴上手链，手指微微发抖，"现在...现在可以当作庆祝礼物。"
南晞晃了晃手腕，星星划出一道银蓝色的光弧。她突然想起什么，从睡裙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纸包："给你。"
纸包里是一块己经有些融化的小熊软糖，包装纸皱巴巴的，还沾着些许绒毛。叶绍苏却像收到珍宝般小心接过，阳光照在他微微颤抖的睫毛上，在脸颊投下细小的阴影。
"我昨晚画的。"南晞又递给他一张折叠的星星图画，"本来想今天给你的。"
图画上是她用蜡笔涂抹的星空，笔触稚嫩却充满想象力。天狼星的位置被特意用银色蜡笔反复描画，旁边还歪歪扭扭地写着"绍苏的星星"。
叶绍苏将画小心地折好放进衬衫口袋，位置刚好贴近心脏。他今天喷了一点点古龙水，是那种混合着雪松和柑橘的清新气息，被阳光一晒，暖暖地萦绕在南晞鼻尖。
"先生们！"管家的声音从露台传来，"搬家公司的负责人来了。"
客厅里，叶父正用流利的英语与搬家公司的负责人交谈。他说话时习惯性用食指轻推眼镜，西装外套随着动作微微敞开，露出里面马甲上精致的银色怀表链。南父站在一旁，睡袍腰带松松散散地系着，头发依然乱翘，但眼神己经恢复了往日的锐利。
"......所以很抱歉，取消订单的所有损失由我们承担。"南父对搬家公司的人说，声音里是掩不住的轻松。
南晞和叶绍苏趴在楼梯扶手上看着大人们交谈。阳光透过彩色玻璃窗照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斑斓的光影。叶绍苏的侧脸被染上一抹浅蓝色，睫毛在脸上投下的阴影也因此带着梦幻的色彩。
"你爸爸像超人。"南晞突然说。
叶绍苏转头看她，阳光在他眼睛里碎成星星："他只是打了很多电话。"
"不。"南晞摇头，一缕不听话的发丝随着动作晃来晃去，"他救了我们的星星。"
她晃了晃手腕，蓝宝石星星在彩色光影中闪烁，像是真的从夜空中摘下来的碎片。叶绍苏突然伸手，轻轻将那缕调皮的发丝别到她耳后。他的指尖温暖干燥，带着一点点钢琴键的凉意。
"我有个秘密。"叶绍苏凑近她耳边，声音轻得像羽毛拂过，"爸爸书房的灯其实是我偷偷打开的。我...我把南氏的财报放在了他桌上。"
南晞眨了眨眼，阳光在她的睫毛上跳跃。她突然伸手捏了捏叶绍苏发红的耳垂："你是小超人。"
叶绍苏的脸又红了，这次连脖子都染上了粉色。他今天梳的背头己经有些松散，几缕黑发垂下来，在阳光下泛着深棕色的光泽。南晞伸手帮他拨了拨那几缕不听话的头发，手指不小心碰到他的额头，凉凉的，带着清晨的露水气息。
院子里，搬家工人们正在将装好的家具重新卸下。那匹小木马摇椅被小心翼翼地搬回门廊，包裹的泡沫纸在阳光下闪闪发亮。一只知更鸟落在花园的樱桃树上，歪着头看着这一切，突然发出一串清脆的鸣叫，像是为这个不搬家的早晨献上一支歌。
南晞打了个哈欠，阳光晒得她昏昏欲睡。她慢吞吞地蹭到叶绍苏身边，把头靠在他肩膀上。叶绍苏立刻僵住了，但很快放松下来，小心翼翼地调整姿势让她靠得更舒服些。
"困了？"他轻声问。
南晞含糊地"嗯"了一声，眼睛己经半闭起来。阳光透过她的眼皮，将世界染成温暖的橙红色。叶绍苏身上有阳光、雪松和一点点牛奶的气息，闻起来像夏天的早晨。
叶父走出客厅时，正好看到这一幕。金丝眼镜后的眼睛柔和下来，他轻轻碰了碰身旁南父的手臂，示意他看向楼梯。两个大人相视一笑，阳光在他们之间流淌，像一条金色的河。
"看来我们做了正确的决定。"叶父轻声说，整理着袖口的链扣。
南父望着靠在一起的两个小人儿，眼神柔软得不像话："是啊，有些东西比生意重要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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