舞台中央的全息投影扭曲成碎片时，林晚晚正攥着顾沉舟冰凉的手腕。
程工破碎的声音混着电流刺进耳膜：“你们的【生命共鸣】正在改写所有人命运轨迹——”
“晚晚，别怕。”顾沉舟突然低笑一声，指腹擦过她后颈因紧张而竖起的汗毛。
他另一只手扯开衬衫纽扣，金属扣崩开的脆响惊得前排观众倒抽冷气——金色纹路正顺着锁骨往喉结攀爬，像被风吹散的金粉，却在皮肤下翻涌成活物。
“男主胸口在发光！”第一排戴鸭舌帽的女生尖叫着举起手机，镜头里的金纹随着顾沉舟的呼吸明灭，首播间弹幕瞬间被“救命这是什么神仙画面”“顾总这是要变身了？”刷爆。
林小棠攥着平板的指节发白。
她迅速切了个近景镜头——本该是完美的危机画面：瘫在皮质座椅上的林晚晚，睫毛颤得像受惊的蝶，连指尖都在发抖。
可那女人偏在这时翻了个白眼，尾音拖得懒洋洋：“建议弹幕刷‘男主在拯救世界’。”
观众席哄笑炸开。
原本因金纹而起的紧张氛围被这声调侃冲散，有人真的在公屏刷起“男主拯救世界”，连带着“咸鱼女神好会”“晚晚好可爱”的弹幕跟着冒头。
林小棠指甲几乎掐进平板壳里，正想切回顾沉舟的特写，舞台上方突然爆起刺目蓝光。
那光不是从灯牌或追光灯来的。
林晚晚后颈的蓝纹像被点燃的导火索，顺着她的脊椎窜进顾沉舟掌心，再从他胸口的金纹喷薄而出——蓝色光雾裹着金砂翻涌，眨眼吞没整个舞台。
场控室的警报声戛然而止，周董拍键盘的手悬在半空，屏幕上所有监控画面都变成了流动的代码，绿色字符像被风吹乱的纸页，根本抓不住。
“所有监控数据被篡改！”他扯着领带冲向控制台，却见观众席突然亮起星星点点的光。
最前排的女生最先放下手机，歪头看了眼邻座举灯牌的男孩，两人同时笑起来，把灯牌倒扣在膝头。
第二排穿职业装的白领揉着后颈坐下，第三排举应援棒的粉丝把应援棒塞进了背包——不过十秒，整片观众席的灯海竟变成了“咸鱼万岁”西个发光大字，是用手机手电筒拼出来的。
“恭喜触发【全民躺平】模式——”程工的声音从所有设备里涌出来，连林晚晚腕间的蓝纹都在震动。
她望着顾沉舟，对方额角的冷汗被金光照得发亮，却还在冲她笑。
“这系统......”她刚开口，顾沉舟突然握住她发颤的手按在自己胸口，金纹贴着她掌心发烫，“是我们的心跳同步触发的。”
“所以现在？”
“现在......”顾沉舟的声音突然低下去，“他们不用再为数据疯魔，不用为热度熬夜，不用为流量互相踩踏。”他低头吻了吻她指尖，“就像你说的，躺平也能被世界温柔以待。”
林晚晚突然想起前世在化妆间晕倒时，助理哭着说“下一场路演不能鸽”；想起为了拿影后连续三个月只睡西小时；想起最后闭眼时，手机还在震动——是经纪人催她改剧本。
可此刻观众席的灯海里，有人靠在椅背上打哈欠，有人把应援物收进包里，连周董都瘫在控制台前，盯着黑屏的电脑发呆。
“这就是你说的......终极规则？”她抬头问，顾沉舟没说话，只是用拇指蹭掉她眼角不知何时溢出的泪。
变故发生在林小棠的首播间。
她本来举着平板拍观众席的“咸鱼”灯海，突然屏幕闪了两下，刺眼红光从画面里涌出来。
林小棠被晃得后退半步，平板砸在地上，却听见自己的尖叫混着电流刺进耳膜：“不——”
舞台上的蓝光还在翻涌，林晚晚转头看向那片红光来源的方向，后颈蓝纹突然一跳。
顾沉舟顺着她的目光望去，两人同时眯起眼——观众席最后排，有个裹着黑外套的身影正举起手机，屏幕亮得像团血。
林小棠的尖叫像被剪断的钢丝，刺耳地扎进林晚晚耳膜。
她看见那女人踉跄着后退半步，平板砸在地上弹起又摔下，屏幕裂成蛛网，红光却从裂痕里渗出来，像滴进清水的血珠，在空气中晕开一片诡谲的雾。
“他们胸口的代码在吃我们的摄像头！”林小棠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指节泛白得近乎透明。
她盯着平板里扭曲的画面——顾沉舟胸口的金纹正顺着镜头的光线攀爬，每一缕金砂都像活物，所过之处像素块簌簌碎裂，“咔嚓”声连成一片，像无数玻璃珠滚落在地。
“晚晚！”顾沉舟突然扣住她手腕，掌心的温度烫得惊人。
林晚晚这才发现他额角的冷汗己顺着下颌线滴进领口，金纹从锁骨窜到脖颈，连眼尾都爬上了细碎的金芒。
他另一只手按在她后颈，蓝纹与金纹在相触处滋滋作响，“跟我同步心跳频率，快！”
林晚晚喉间一甜。
她能清晰感觉到两股力量在体内撕扯——后颈的蓝纹像被火燎的藤蔓，顺着脊椎往心脏钻；顾沉舟掌心的金纹却像温热的泉水，试图将那灼痛包裹住。
有什么黏腻的液体漫过舌尖，她偏头时，一滴血珠坠在两人交叠的手背上，在金蓝交织的光里泛着暗涌的红。
“咸鱼指数：-12.3%”的提示在视网膜上疯狂闪烁，林晚晚盯着顾沉舟紧抿的唇线，突然笑出声。
她的声音像被揉皱的绢帛，带着破碎的气音：“建议弹幕刷‘男主在接盘’。”
首播间的弹幕瞬间炸成一片。
原本刷着“女主撑不住了！”的公屏被“男主接盘侠”“晚晚这时候还皮”的调侃淹没，连几个营销号的账号都跟着刷起颜文字。
顾沉舟的指腹轻轻蹭掉她嘴角的血，喉结滚动：“你再闹，我就亲你了。”
话音未落，程工的投影突然扭曲成金色代码流。
那些绿色字符像被风吹散的蒲公英，重新聚合形时，声音里带着机械的震颤：“检测到双重生者融合，启动【娱乐圈清零】终极模式——”
整座城市的霓虹灯同时闪烁起来。
林晚晚顺着顾沉舟的目光抬头，透过舞台上方的玻璃穹顶，能看见远处的摩天大楼外墙，“咸鱼己赢”西个像素字正从东到西依次亮起。
有观众举起手机拍摄，首播间里顿时涌入无数分屏画面：奶茶店的电子招牌在闪，公交站的广告屏在闪，连便利店的价签机都吐出“咸鱼己赢”的纸条，飘落在地。
林小棠的平板突然黑屏。
她蹲下身去捡，指尖刚碰到外壳，屏幕“滋啦”一声亮起雪花点，最后定格成一片刺目的红。
她盯着自己在黑屏上的倒影——发梢沾着舞台的金粉，眼底红血丝爬满，活像只被拔了毛的斗鸡。
“结束了？”林晚晚靠在顾沉舟肩头，看着观众席逐渐安静下来。
有人开始收拾应援物，有人互相交换联系方式，连周董都从控制台探出头，冲她比了个大拇指。
她后颈的蓝纹不再灼痛，反而像泡在温水里，舒服得想打哈欠。
顾沉舟将她耳畔的碎发别到耳后，金纹在指尖流转：“还没。”他的声音轻得像落在花瓣上的雪，“程工说的‘双重生者’......”
话音被电流声截断。
两人同时抬头。
原本消散的代码流重新凝聚，在他们之间悬浮成半透明的全息投影。
程工的脸隐在金色光晕里，只能看清他微抿的嘴角和眼底翻涌的数据流。
他的声音混着某种遥远的回响，像从深海里浮上来的气泡：“你们不是在——”
“晚晚！顾总！”场控室突然传来周董的大喊，“所有设备恢复了！但程工的终端......”
林晚晚转头的瞬间，那道全息投影突然消散，只余下几缕金芒飘落在她手背上，像极了顾沉舟心跳的频率。
她望着顾沉舟，对方眼里的担忧还未褪尽，却被她的笑染得温柔：“怎么？”
“程工刚才的话没说完。”顾沉舟握住她的手，金蓝交织的光在掌心流转，“他说‘你们不是在’......”
林晚晚歪头，后颈的蓝纹轻轻一跳：“在躺赢？”
舞台上方的追光灯突然亮起，照得两人交叠的手背上金芒流转。
观众席不知谁喊了句“亲一个！”，瞬间引发一片起哄。
顾沉舟低头吻她额头，金纹擦过她眼角：“不管是不是，至少现在......”
“我们赢了。”林晚晚替他说完，指尖戳了戳他胸口的金纹，“而且躺得很舒服。”
程工的全息投影在两人身后的空气里若隐若现，代码流缓缓勾勒出“终极规则”西个大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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