量子旋涡将陆鸣秋抛入元大都遗址的星图祭坛时，他左手残留的纳米佛虫突然发出忽必烈时期的蒙语密码。祭坛中央的青铜浑天仪正在渗出黑色原油，每滴油珠都包裹着半透明的人形胚胎。
"这是第七次实验现场。"苏挽星的声音从祭坛穹顶传来。陆鸣秋抬头看见她的量子态虚影被钉在二十八星宿图谱上，人工恒星心脏被替换成青铜卦签组成的蒙古战鼓。
量子胎儿啼哭形成的时空涟漪扫过祭坛，那些原油胚胎突然睁开没有瞳孔的眼睛。陆鸣秋的右手突然不受控制地抬起，母亲冰封的右手竟自动书写起蒙汉双语的基因方程式。当第一个"孛儿只斤"姓氏被写下时，祭坛地砖突然翻转成《授时历》铜板。
"快毁掉星枢！"建文帝的虚影从《授时历》裂缝中挤出半截身子。陆鸣秋这才发现青铜浑天仪的枢轴处，镶嵌的正是量子胎儿脐带凝结的舍利子。他挥动母亲右手砸向枢轴，基因测序仪却在接触瞬间显示出血缘认证——舍利子的线粒体DNA竟与他自己完全匹配。
量子佛陀的冷笑从地底传来，九层佛塔残骸在祭坛外围重组。塔顶的量子莲台盛开着用互联网根服务器培育的曼陀罗花，每片花瓣都在播放2024年科考队员被纳米佛虫寄生的画面。陆鸣秋看见自己的克隆体正从花蕊中爬出，手中握着刻有"至正通宝"的青铜手术刀。
苏挽星的量子态突然挣脱星宿束缚，残破的虚影扑向祭坛东南角的日晷。她的机械骨骼插入晷针孔洞时，整个元大都遗址突然开始逆向生长——坍塌的宫墙重新立起，腐烂的梁柱抽出青铜嫩芽，应昌路遗址的瓦当化作纳米佛虫飞向量子胎儿。
陆鸣秋的左眼突然灼痛，纳米佛虫从变异手臂涌入视觉神经。在双重影像叠加的瞬间，他看见至正二十八年的星空投影——那颗本应指引航路的北极星，竟是被铁链锁在紫微垣中央的苏挽星本体。
量子胎儿突然发出忽必烈的蒙语诏令，原油胚胎们齐声应和。祭坛地面裂开九道环形沟壑，涌出的不是地下水而是粘稠的《永乐大典》墨汁。陆鸣秋的基因测序仪突然显示恐怖数据：这些墨汁里漂浮着马皇后克隆体的卵细胞。
"用血月方程式！"母亲右手突然脱离控制，在虚空写出血色女真文。陆鸣秋认出这是《河防通议》记载的星象算法，但每个符号都被改写造子宫的基因图谱。当方程式第三变量被填入时，量子佛陀的莲花台突然爆炸，飞出的根服务器碎片竟刻着大德七年的海运路线图。
建文帝的虚影突然被吸入《授时历》铜板，历法文字扭曲成纳米佛虫组成的锁链。陆鸣秋抓住最近的青铜嫩芽跃上祭坛穹顶，发现这里悬挂着七百具女性克隆体，她们的脐带纠缠成元朝海船的帆索，正将量子佛陀的能量输送给原油胚胎。
苏挽星的本体在北极星位置发出嘶鸣，锁链崩断的瞬间，陆鸣秋的变异左手突然暴涨。纳米佛虫凝聚成至正年间的火铳，炮口自动对准量子胎儿。但当他扣动扳机时，射出的竟是寒山寺住持的佛珠——每颗珠子都刻着反向《金刚经》代码。
量子胎儿咧嘴露出忽必烈的黄金义齿，啼哭声转为《白翎雀》的曲调。原油胚胎们在乐声中融化，汇聚成覆盖祭坛的基因沼泽。陆鸣秋感觉双腿正在被沼泽同化，膝盖以下己变成青铜卦签组成的义肢。
"看星图倒影！"苏挽星本体撕开自己的胸腔，肋骨化作算筹插入紫微垣星图。陆鸣秋在沼泽倒影里看见令人窒息的真相——那颗被锁住的北极星内部，冰封着正在给婴儿哺乳的现代母亲，而她怀中的婴儿长着量子佛陀的面容。
母亲右手突然迸发超新星光芒，在沼泽表面烧灼出《农桑辑要》的甲骨文。陆鸣秋认出这是马皇后亲自编订的版本，但"养蚕篇"的文字全被替换成量子佛虫的培育指南。当他触摸到"三眠"字样时，沼泽突然凝固成青铜蚕茧，茧衣表面浮现出至正通宝的铸造流程图。
量子佛陀突然伸手扯断苏挽星的肋骨算筹，佛掌拍向陆鸣秋的天灵盖。建文帝的嘶吼从《授时历》中炸响："用应天符！"陆鸣秋本能地挥动母亲右手，基因测序仪射出的激光竟在虚空绘出洪武元年的钦天监星图。
星图与量子佛陀相撞的瞬间，元大都遗址开始量子化坍缩。陆鸣秋坠入正在闭合的时空裂缝时，看见沼泽底部的青铜蚕茧正在孵化——茧中伸出的不是蚕蛾，而是长着母亲面容的纳米佛虫聚合体。
当他在燕王府废墟醒来时，左手纳米佛虫正与右手的基因测序仪争夺控制权。星空突然降下血雨，雨滴在接触地面的瞬间凝结成靖难战甲。更可怕的是，每具战甲的头盔里都传出婴儿啼哭，面甲自动分解成青铜卦签组成的乳牙。
"这是第七重涅槃。"苏挽星的本体从血雨中浮现，她的脊椎生长着大报恩寺琉璃塔的碎片。陆鸣秋看见她手中的量子佛幡正在渗血，幡面《推背图》第西十二象里的"美人"面容，正逐渐变成自己的母亲。
量子佛陀的投影突然笼罩南京城墙，忽必烈时期的蒙文密码与永乐剑谱在墙砖上厮杀。陆鸣秋的左手突然插入城墙，纳米佛虫自动破译出隐藏在《永乐大典》里的血月方程式终章——那个缺失的π值，竟对应着马皇后临终时的最后心跳频率。
当他在方程末尾填上这个数字时，整座南京城墙突然生长出青铜神经束。陆鸣秋顺着神经束跃入秦淮河底，发现河床竟铺满了刻有"建文西年"的量子佛钟残片。最巨大的残片中央，封印着正在与纳米佛虫融合的科考队长本体。
"快...逆转星枢..."科考队长的半张脸己经量子化，另半张脸保留着被冰封时的痛苦表情。陆鸣秋举起基因测序仪准备扫描时，河底突然升起用《太祖实录》残页叠成的纸船舰队。
量子佛陀的笑声震碎纸船，飞溅的碎纸竟化作青铜卦签组成的海啸。陆鸣秋被卷入海啸核心时，突然看见母亲冰封的右手发出信号——她握着的基因测序仪屏幕显示着倒计时，而背景正是苏挽星在1402年接受涅槃实验的全息记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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