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但她就是这么说的……你别打岔。”虎娘子一时间解释不清楚，气呼呼的训斥了路归尘一句。
“好的，你继续。”路归尘一笑。
“被咬上了后，那书生没有伤害她，还给她治了伤，它于是就留在了那书生家里。”虎娘子认真的讲着，“那书生家里本是个农户，但深处山间风雨不定，她那时候还没变形，便利用了他们狐狸一族的幻术，化作狐仙指引那书生每年种植什么作物……”
“自那之后，那书生家里顿时年年大丰收，后来村子里人见书生家年年丰收，就学着书生家里种东西，山野村落也是年年丰收。”
“后来那村子知道这一切都是狐仙指点，为了感激她给她立了宗庙拜祭，她功德加身很快就化形了……喂，你到底有没有在听啊。”虎娘子一边说，一边还对路归尘道。
“嗯，听着呢，这狐狸很不错呢。”路归尘一边洗着脸，一边开口。
“她化形之后就幻化成落难的女子被那书生救了，之后便陪着那书生一起生活，而她的本体则诈死被那书生埋了……那书生可真笨，因为狐狸本体死了伤心了好久呢，嘿嘿……”虎娘子说着，自己忍不住被那书生蠢笑了。
“狐狸说那时候一起吃苦也挺幸福呢。后来家里富足了，为了那书生参加科举，她就和书生一起来了这悠山城一起讨生活……”虎娘子继续道。
路归尘洗脸的手顿了一下，眉头微蹙随即展开，问道：“那她为什么又成了歌姬呢？”
“你听我说吗，不要急。”虎娘子道，“狐狸说他们来了悠山城讨生活很不容易，为了供那书生考科举，她就出来找活计，起初找的体力活她干不好，后来有一次他被一个琴师看中了，说她音律感很强，跟着他学了音律，学成之后，她发现妓院赏钱多，便在这妓院卖唱……”
“她这样，那书生不介意吗？”路归尘及时的接话。
“当然不介意，还可心疼她了呢，”虎娘子道，“天天她回家了那书生都会帮她揉肩捶背，做好好吃的等她呢……”
“而且那书生说狐狸她一个人挣钱太累了，他每天白天抽空也会去茶馆酒肆说书，替狐狸减轻负担……”
“狐狸说她很爱那书生，就算那书生永远都考不上状元，他们这般一首生活下去也是极好的。”
听到虎娘子的声音渐渐低了下来，路归尘转脸看了一眼虎娘子，见她又是一脸思索之色。
“怎么了？”路归尘道。
“你说，什么才是爱呢？狐狸一首跟我说，他爱那书生，很爱很爱那种。”虎娘子道。
“你还小……还涉世未深，等以后了你就会知道了。”路归尘实在不想跟虎娘子解释这种难解释的问题。
“你跟我说说，我听听。”虎娘子道。
“嗯，爱就是，比喜欢更喜欢。”路归尘道，“就是跟对方在一起很幸福，不孤独……希望永远陪着对方……哪怕在一起吃苦受罪，都是幸福的……嗯，就这样。”
路归尘解释的磕磕巴巴，毕竟这个字的定义实在是太难，尤其是认真解释起来更难。
把它放在现实中的话，对大多数人来说甚至可能是灾难。
虎娘子努力寻找着这种感觉：“我跟公老虎在一起的时候有比喜欢更喜欢的感觉呢……但交配完了就没了，更不愿意一首跟他在一起，他会抢我的领地，抢我的食物……”
“哎，”路归尘再次无语，但他也能理解，对很多物种而言，除了吃饭睡觉繁育后代是他们非常执着的一件事儿，“把你对公老虎的那种感觉延长到一辈子，那可能就是爱吧。”
“哦，爱就是生崽儿对吧。”虎娘子逆天理解力再次上线。
“是吧。”路归尘不愿意再纠结这个问题了。
“那比爱更爱的话，是不是会生很多孩子？”虎娘子道。
“啊？或许吧。”路归尘道。
随后，他又自娱自乐的嘀咕了一句：
“但也可能是恨，恨他就给他生十个儿子，累死他。”
说完自己乐了。
当然，这话没让虎娘子听到，不然她又会问个没完了。
虎娘子这是又想起什么般的道：“对了，狐狸说她今天下午要来看你呢，还说要带你去去拿书生那里听书呢。”
“你答应她了？”路归尘微微蹙眉。
“嗯！”虎娘子一脸纯真。
“那就让她来吧，我们下午在客栈等她就是了。”路归尘道，“不过烤鸡就留在晚上吃了，留作接待客人的大餐，早上先喝粥好不好？”
其实早上本该喝粥，只是路归尘对鸡的渴望高于粥，做了错误的决定。
虎娘子欣然同意，家长看重她的朋友，她当然不会反对。
终于收拾好了一切，带着虎娘子走到门外的时候，那老丈己经在门口等着了。
只不过在那老丈身边，此时还站着一个身高两米有余，肌肤漆黑如墨满嘴獠牙的大汉。
“哈……”看到那可怕的大汉，虎娘子吓得瞬间炸了毛！
路归尘见他也是一愣，他道韵收敛，之前并未发现这大汉，但看了一眼大汉的装扮，随即想清楚了其中缘由，连忙伸手安慰住炸毛的虎娘子。
果然，那大汉见到路归尘，收起两板斧，对着路归尘躬身一礼，声音浑厚的道：“在下悠山城城隍坐下鬼使墨渊见过仙长。”
客栈中的其他人，自然是看不见几人，更听不见几个人声音，他们能看到的只是路归尘和老丈在聊天罢了。
“在下路归尘，鬼使有礼。”路归尘回了一礼道，“阁下寻我可有事儿？”
鬼使墨渊看了看路归尘，又看了一眼老丈，顿了一下才指着虎娘子道：“其实也无事，只是昨天见到这位道友在城中游走，但身上并未佩戴我悠山城通行印记，特来查看一二。”
路归尘眉毛微挑，他昨天给了虎娘子护身符虽然有屏蔽气息的作用，但作用不大，被这城隍鬼使发现倒也不意外，只是这通行证……
“抱歉，倒是我等失了礼数，我们只是闲游到此，听闻城中繁华过来游玩一番，忘了先去拜访城隍大人。”路归尘道。
“仙长言重了，”那鬼使连忙开口道，“是我们失礼了，未提前告知各位，我己把通行印记带到，三位收下便是。”
那鬼使说着，把三张符纸递了过来，符纸之上是一道简单的符咒。
路归尘和老丈伸手接过，符纸之上的符咒随之一闪没入三者体内，那符纸随即化为一道灰烬消散不见。
鬼使见状，当即又是对着三者行了一礼，转身一步踏出，身影化虚转眼不见。
虎娘子这时候终于从惊恐中恢复过来，炸起的毛也恢复了原状：“这就是城隍鬼使吗，长得怎的如此可怕？”
路归尘没有去理她，而是默默的感受了一内的那道符咒，果然从上面感受到了一股锁定印记在。
“看来，这城中应该是发生了什么大事儿。”老丈道。
路归尘微微点头。
在大乾，修士和妖怪入城要通行证一般都是发生了什么事情才会做的，所谓的通行证其实就是所谓的定位，城隍要随时随刻知道他们的位置。
若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城隍自然不会给修行者安装定位，这毕竟很大程度上会惹怒这些修行者的。
“老丈你不打算帮忙，拿下这份福报吗？”路归尘转脸看向老丈道。
“有你在，我又何必趟这趟浑水。”老丈道，“我这点道行，还是不献丑了。”
路归尘一笑，并没在多说什么。
“倒是你，小道士，你为什么不出手帮忙？”老丈问道。
路归尘道：“事情找上我的话，我自然会出手，事情若是没找上我的话，我出手反而是多余的了。”
“呵呵……”老丈不知所谓的一笑。
路归尘没在多说什么，而是看了一眼天色，顿时“哎呀”一声，连忙朝外跑去。
因为鬼使这一耽误，天色竟然己经大亮。
那岂不是还要排队？
那家粥品店毕竟只是在早上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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