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晞顺从地抬起手臂，让母亲帮她穿好裙子。布料柔软亲肤，带着阳光晒过的温暖气息。她低头看着母亲为她系腰带的灵巧手指，突然问道："我们会一首住在这里吗？"
南夫人系蝴蝶结的手停顿了一下："怎么突然问这个？"
"就是问问。"南晞漫不经心地踢了踢脚边的毛绒拖鞋，上面绣着她最喜欢的小兔子图案。
"爸爸确实在考虑海外分公司的事..."南夫人若有所思，"不过还没决定呢。"
南晞"哦"了一声，蹲下去摆弄地毯上的积木。她把红色和蓝色的积木挑出来，随意地搭成一个小房子。阳光透过窗户照在积木上，在地毯上投下彩色的影子。
午后，南晞坐在庭院里的秋千上慢悠悠地晃着。她穿着白色的小凉鞋，脚尖时不时点地，让秋千保持轻微的摆动。手里捧着一本图画书，但她的目光更多地停留在不远处的一只蝴蝶身上。蝴蝶翅膀上的花纹在阳光下闪闪发亮，像撒了金粉。
"晞儿。"
熟悉的声音让南晞抬起头。叶绍苏站在庭院门口，穿着比赛用的深蓝色小西装，胸前还别着金奖章。他的头发比平时梳得整齐，但有一缕不听话地垂在额前，显然是匆忙赶来的。阳光在他身后拉出一道长长的影子，一首延伸到南晞的秋千下。
"你赢了。"南晞说的是陈述句，目光落在他胸前的奖章上。金灿灿的，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叶绍苏点点头，走到她面前，从西装内袋掏出一个小盒子："生日快乐。"
盒子里是一枚银质的小星星吊坠，做工精致，在阳光下闪烁着细碎的光芒。南晞拿起来，星星在她手心微微晃动，折射出细小的光斑，落在她的脸颊上。
"星星。"她轻声说，想起自己三岁时随口许的愿望。
"嗯，星星。"叶绍苏的嘴角微微上扬。他绕到南晞身后，轻轻推起秋千，"不高，可以吗？"
南晞握紧手中的星星吊坠，感受着秋千轻柔的摆动。风拂过她的发丝，带着初夏特有的青草香。叶绍苏推秋千的力度恰到好处，不会太猛也不会太轻，就像他这个人一样，总是知道恰好的分寸。
"妈妈说爸爸想搬家。"南晞突然说，声音随着秋千的摆动忽远忽近。
叶绍苏的手停顿了一下，秋千慢慢停了下来。他走到南晞面前蹲下，平视着她的眼睛："去哪里？"
"很远的地方。"南晞晃了晃小腿，凉鞋上的小铃铛发出清脆的声响，"要坐大飞机。"
叶绍苏的眉头微微皱起，阳光照在他的睫毛上，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他沉默了一会儿，轻声问："你想去吗？"
南晞歪着头想了想，目光落在远处的一朵云上。云朵蓬松柔软，像棉花糖一样慢慢飘过蓝天。"不知道。"她最终说道，语气里是孩子特有的随性，"这里有秋千，有绍苏。"
叶绍苏的眼睛亮了起来，他站起身，轻轻摸了摸南晞的头发："我去和爸爸说。"
"说什么？"南晞仰头看他，阳光太刺眼，她不得不眯起眼睛。
叶绍苏不语，只是摸摸南晞的头。
梅雨季前的阳光像融化的蜂蜜，黏稠而温暖地涂抹在南宅的每一个角落。
南晞赤着脚站在自己卧室的窗台上，五岁的小脚丫边缘被阳光照得近乎透明，能看见淡青色的血管。她身上那件鹅黄色的睡裙随着晨风轻轻飘动，像一朵随时会飞走的蒲公英。窗外院子里，几个穿深蓝色制服的搬运工正将家具一件件搬上印有"国际搬家"字样的白色货车。爸爸最爱的红木书桌被小心包裹着抬出大门时，桌面反射的阳光刺痛了她的眼睛。
"晞儿，小心别摔着。"
南母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她今天穿着一件珍珠灰的旗袍，发髻松松挽起，露出线条优美的颈项。但眼下淡淡的青影暴露了她的疲惫，纤细的手指间捏着一份文件，指节因用力而微微发白。
"妈妈，我的小马也要装进大箱子吗？"南晞指着院子里那匹己经被泡沫纸包裹起来的木马摇椅。
南母蹲下身，茉莉香水的气息混合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苦涩药香。她将南晞从窗台上抱下来，手指轻轻梳理女儿睡得来的额发："对，到了英国，你的小马会有能看到泰晤士河的新位置。"
南晞歪着头，阳光透过她耳边细软的碎发，在脸颊上投下细碎的光影。脖子上的银色星星吊坠随着她的动作晃动，在锁骨处留下一道跳跃的光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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