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晚橘在午休结束前回的工位，张凯琳扫了她一眼：“刚刚主管过来了，说我们的工牌已经做好，可以去二十七楼领取。”
“好，谢谢。”向晚橘看还有一点时间，便先过去拿。
张凯琳叫住了她：“顺便帮我也拿一下吧。”
向晚橘：“好。”
她带着两人的临时工卡出去，三台电梯都在缓慢上行，一层层停，这个时间点电梯都是满人的，她看时间差不多了，走楼梯下去可能更快。
向晚橘刷卡进了楼梯间，她第一次来这边，扶着楼梯栏杆小心翼翼地踩着台阶下楼。
她要下十层。
向晚橘从口袋里掏出耳机往耳朵里塞，她刚拐弯的时候，看到下面一层有两个人抬着一张桌子往上爬。
她心不在焉地踩着楼梯选歌，下面抬桌子的其中一人突然说：“还有两层，我们走快一点，等会儿去买杯喝的。”
“好。”两人的速度骤然加快，向晚橘正走到楼梯一半的时候，两人就上来了，他们抬着桌子，想着向晚橘一定会让开路的，所以脚步没有停顿。
前面的人直直撞上了向晚橘。
楼梯间的楼梯很宽，向晚橘被逼到中间，一瞬间的事情，她的腿开始发抖，她试着往下走了两个台阶，鞋子却突然踩到两个台阶之间的位置，整个人失去平衡，毫无征兆地就冲着楼梯下滚了下去。
每滚落一级台阶，她都觉得自己的心脏一沉。
“嘭！”
“呜嗯！”向晚橘重重地摔在楼梯转角处，发出一声闷哼。
她眼前阵阵发黑，一下子站不起来，她慢慢抬了抬左手，手不受控制地轻颤。
两只膝盖都火辣辣的，想必已经淤青和擦破了皮。
向晚橘闭了闭眼，用右手缓缓拉起裙摆检查膝盖上的伤，还好只是淤青，还能动。
两个搬桌子的人将桌子放平在上面，折返下来看向晚橘：“你没事吧？”
向晚橘咬着牙，捡起地上的手机和工卡，幸好手机没有摔坏。
她靠着墙站了一会儿，对着两个人说自己可以，没有大碍，两人才不太放心地离开了。
等着他们走后，整个楼梯间就只剩了她一个人。
她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左手从摔跤到现在一直是颤抖的，而且伸不直又使不上力气，每动一下就钻心地疼。
她强忍着泪水，告诉自己不能在公司哭，不可以被人看到她的狼狈。
向晚橘忍着疼自查了一遍左手，除了擦了一点皮，没有其他伤口，她又捏了捏尺骨和肱骨的位置，应该是没有脱臼。
她又摁了摁肩关节，不知道到底哪里受伤了，反正手就是很疼。
看时间已经快两点半，她忍着疼痛，费了很长时间终于走到二十七楼，刷了下工卡出楼梯间。
拉开安全门的时候，她尝试用左手去拉，还是无法伸直手用力，拉门的时候又扯到了一下筋，疼得她脸色白了几分。
她缓了几秒，才又重新刷了下卡，用右手去拉开门，维持着笑脸去前台领取工卡。
前台小姐姐让她领取后签个名，还送了一件公司三十周年的纪念衫，用一个正方形的纸盒装着。
向晚橘抱着两只纸盒去搭电梯回部门，张凯琳见她终于回来：“你怎么去了那么久啊？”
向晚橘叹了一口气：“我摔了一跤。”
“啊？没事吧？”张凯琳关心道。
向晚橘没多说，她也不知道到底有没有事，缓一阵子再看看。
她从小到大摔过很多次，不是伤了腿就是擦破手掌，但都是过一会儿就不疼了，这是第一次，摔到手疼了这么久还没缓过来的。
她上网搜了下，应该不是脱臼，毕竟没有肿，连淤青都没有，可它就是疼。
第一天上班没什么工作，两人看了一下午的短剧，主要都是看每部剧开头的前十集，学习短剧前十集开头的节奏。
临近六点半，大家都相继收拾东西去排电梯下班，张凯琳看时间差不多了也跟着走。
向晚橘慢悠悠合上电脑，用右手将左手从办公桌上抬下来，一阵刺痛从肩膀扩散到小臂，她人瞬间虚了一下。
等她收拾完桌面，发现自己连双肩包也背不上，只好用右手提着包离开。
还剩了一张餐券没用，餐券仅限今天可用，但她实在是没有心情拖着这只疼痛的手去跟别人挤，直接在公司门口打了辆车回去，同时下单了一些跌倒药酒和两盒贴膏。
另外给自己点了一份雪菜杀猪粉，全部送到家楼下的外卖柜里。
她有想过去医院，但她不清楚医院晚上骨科开不开，也不清楚晚上能否挂号；去附近看跌打的诊所看的话，自己又人生地不熟担心被骗，骗钱还好，最怕的是怕手被治得更严重了怎么办。
回到公寓后，她手机叮叮当当响了几声，她放下东西，先去洗了把手，才去看消息。
林楚恒：【下班了吗？还是吃食堂吗？】
向晚橘没什么心情地回复了他：【没，我点了外卖回家吃】
刚放下手机，信息又来了：【我吃这个】
附上一张照片。
向晚橘点开，还是跟中午一样的银色餐盘，其中一格堆满了白米饭，米饭上放了一只奥尔良鸡腿，旁边一格青菜，还有一格红烧肉。
向晚橘又饿又委屈，打开自己的外卖后，选了个大哭的表情包发出去。
林楚恒刚吃几口，看着那个丑萌丑萌的黄色小龙在哭，自动把表情包代入成了她。
他放下筷子，往食堂外走。
向晚橘盯着对话框上面显示的“正在输入中”，可消息却迟迟没有进来。
“正在输入中”五个字消失了一分钟后，向晚橘想着他可能有事忙，不会再给她发了，她准备先给周英打个电话。
结果，她还没找到周英的微信，林楚恒的语音电话就打了过来。
向晚橘深吸了几口气才按了接听，将电话贴在耳边：“喂？”
电话里安静了一小会儿，他才开了口：“不开心吗？”
不然她怎么会发一个大哭的表情包。
向晚橘顿了顿，没说自己受伤的事：“我，是有一点。”她赶紧在脑子里想一个不开心的原因，等林楚恒追问的时候她能先应付一下。
“为什么？”林楚恒的声音有一种让人安定的作用。
向晚橘踌躇了几秒，眼眶有点酸涩，她忍着情绪，编了个谎：“我，我蓝牙耳机掉路上了，没有耳机明天上班怎么熬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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