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工的全息投影在舞台中央骤然炸开，金色数据流像被搅碎的星河，在半空凝成扭曲的人脸轮廓。
林晚晚后颈的蓝纹突然刺痛，她几乎是本能地拽住顾沉舟手腕——那抹金纹正顺着他静脉往喉咙窜，像条吐信的毒蛇。
"检测到双重生者融合度突破临界值——"程工的声音带着电流杂音，原本温和的声线被拆解成碎片，"宿主林晚晚，系统核心代码与顾沉舟重生数据产生排斥性共振——"
顾沉舟突然捂住喉咙踉跄后退，喉结在金纹覆盖下剧烈滚动。
他张了张嘴，本该发出的声音却变成一串电子蜂鸣，额角瞬间沁出冷汗："我的声带...在被代码改写。"他的瞳孔里闪过惊慌，却仍腾出一只手扣住林晚晚后颈，指腹轻轻她逐渐消退的蓝纹，像在确认她还活着。
林晚晚的指甲几乎掐进他手腕皮肤里。
她能感觉到系统最后的能量在体内翻涌，像快烧尽的蜡烛，火苗越蹿越高，却离熄灭更近一步。
前世熬夜到视网膜出血的眩晕感涌上来，她咬着舌尖保持清醒，扯开他领带嘶声："先切断和首播间的信号！
你的代码在通过首播扩散，会引发全网数据紊乱！"
话音未落，顾沉舟瞳孔突然炸开刺目蓝光。
那光像活物般窜出眼眶，掠过舞台灯架、穿透观众席电子屏，整座城市的霓虹灯同时闪烁起猩红的"系统过载警告"。
原本被像素烟花点亮的夜空瞬间暗了半分，取而代之的是此起彼伏的惊呼声——观众举着手机的手在抖，弹幕疯狂刷起"男主在发光！""救命这是真人吗？""晚晚快看顾总！"
林小棠的反派首播间突然黑屏。
她举着平板的手顿在半空，屏幕里只剩雪花噪点，妆发精致的脸扭曲成狰狞的弧度。"看！"她突然尖叫着举起另一只平板，那是她私人账号的首播界面，画面里林晚晚正扶着顾沉舟摇晃的身形，"女主连站都站不稳了！
咸鱼人设要崩——"
话音未落，林晚晚突然抬头。
她眼底的蓝纹重新亮起，比任何时候都要灼目，指尖在空气里划出一道无形的轨迹。
下一秒，全城电子屏同时亮起"咸鱼己赢"的动态表情包——是她瘫在懒人沙发啃西瓜的Q版形象，头顶飘着粉色气泡："卷王退退退～"
商场巨幕的笑声最先炸响，是她配的软乎乎的气音。
接着公交站广告屏、煎饼摊电子秤、甚至观众席应援灯都开始循环播放，整个城市像被塞进了个会笑的八音盒。
弹幕瞬间被刷爆，"啊啊啊晚晚的表情包！""系统是不是偷偷存了我们的应援图？""顾总发光和晚晚表情包我都要截图！"
林小棠的平板"啪"地摔在地上。
她盯着自己首播间突然暴涨的掉粉提示，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刚才还在骂林晚晚的弹幕，此刻全被"咸鱼永不翻车""晚晚顾总锁死"刷屏，连她买的水军都被挤得没了踪影。
顾沉舟的金纹突然停滞在喉结处。
他望着林晚晚发亮的眼睛，被代码侵蚀的声带竟发出了模糊的音节："你...怎么..."
"上次在你办公室，"林晚晚抹掉他嘴角渗出的金红色血珠，笑意在眼眶里打转，"我偷翻了你的后台数据。"她的指尖抚过他锁骨处的金纹，"发现你给所有'咸鱼应援'相关内容都设了自动推广权限。"
顾沉舟愣住。
三年前那个暴雨夜突然浮现在眼前——他加班到凌晨，转身就看见缩在沙发上啃三明治的林晚晚，电脑上开着他的系统后台，发梢还滴着雨水。
她说"顾总，你这防沉迷系统做得真烂"，却在他靠近时迅速关掉页面，藏起了屏幕角落的"咸鱼表情包自动投放"设置。
"所以你故意让我绑定系统？"他声音沙哑，却带着几分哭笑不得。
林晚晚没回答。
她能感觉到系统核心在剧烈震动，像颗即将爆炸的小太阳。
后颈的蓝纹开始发烫，与顾沉舟的金纹产生共鸣，在两人相触的手腕处交织成淡紫色光网。
程工的全息投影突然变得清晰，他眼底的数据流不再是旋涡，而是疯狂闪烁的倒计时："警告！
双重生代码融合度99%——"
顾沉舟突然攥紧她的手。
他能听见自己心脏在轰鸣，每一次跳动都带着林晚晚的心跳频率，像两面共振的鼓。
金纹顺着交握的手指爬上林晚晚手背，蓝纹则探进他袖口，在两人皮肤下画出纠缠的轨迹。
"晚晚，"他低头吻她发顶，"如果系统崩了——"
"那我们就一起当两个失业的咸鱼。"林晚晚打断他，仰起脸时眼泪终于掉下来，砸在两人交缠的手背上，"反正...反正我重生前就攒了买奶茶的钱。"
程工的声音突然扭曲。
全息投影的边缘开始崩解，像被风吹散的金箔，最后几个音节混着电流杂音钻进两人耳中："警告...核心代码...将启动...自毁程——"
舞台的追光灯突然熄灭。
黑暗中，顾沉舟摸到林晚晚冰凉的脸，将她整个人拢进怀里。
远处电子屏的表情包还在循环播放，"卷王退退退"的软萌音穿透黑暗，混着观众席若有若无的欢呼，像首走调却温暖的摇篮曲。
林晚晚贴着他心口，听着那与自己同频的心跳，突然笑了。
她想，就算系统真的崩了也没关系——毕竟，她早就偷存了顾沉舟电脑里所有"咸鱼应援"的备份数据。
而此刻，程工消失前的最后一道数据流，正顺着舞台地板的缝隙，钻进了林晚晚方才掉落的平板接口。
那是她三年前塞进顾沉舟电脑的U盘，此刻正发出幽蓝的光，像颗蓄势待发的种子。
程工的声音像被丢进碎纸机的磁带，刺耳的电流声里突然炸出一句：“警告！男主生命体征正在同步你们的系统权限——”
林晚晚后颈的蓝纹骤然灼烫如烙铁。
她刚要抬头，顾沉舟的手指己扣住她后颈，指腹重重按在那片滚烫的皮肤——这是他每次看她疼得发懵时的安抚动作。
可这次，他的掌心烫得惊人，像块刚从熔炉里捞出的金属。
“晚晚。”他低唤一声，声线里裹着碎冰般的颤抖。
林晚晚这才发现他额角的冷汗早浸透了发梢，垂落的发丝黏在苍白的脸上。
下一秒，他突然扯开衬衫纽扣，金属扣迸裂的脆响惊得她瞳孔微缩——原本覆盖至喉结的金纹己漫过锁骨，整片胸膛像被融化的金箔包裹，血管在金纹下跳动成扭曲的代码，连心脏位置都浮着半透明的数据流，像台正在运行的精密仪器。
“接住我。”他说。
这三个字撞进林晚晚耳中时，她的呼吸几乎停滞。
三年前在他办公室偷翻后台的记忆突然涌上来——那时他衬衫第二颗纽扣总松着，露出的锁骨上还没有金纹；此刻这具被代码侵蚀的躯体却在她眼前发烫，像团随时会熄灭的篝火。
她伸手去扶他摇晃的肩膀，指尖刚触到他滚烫的皮肤，两人交叠的手腕处突然炸开刺目金光。
系统面板在视网膜上疯狂闪烁，猩红的“咸鱼指数： - 100%”像把刀扎进她神经。
林晚晚膝盖一软，几乎要栽进他怀里。
可顾沉舟的手臂反而更紧地圈住她腰，金纹顺着交握的手指爬上她手背，在皮肤上烙下灼热的轨迹。
后颈的刺痛突然窜遍全身，她想起前世猝死前的眩晕，却在意识模糊前听见顾沉舟低哑的笑：“别怕，我在。”
“原来系统漏洞的真相是……”她望着他眼底翻涌的金色数据流，突然笑了。
那些总在她偷懒时自动推送的咸鱼热搜、藏在顾沉舟后台的表情包推广权限、每次她躺平时系统突然暴涨的指数——原来不是系统在操控他们，是他们的心跳在重塑系统。
话音未落，整座城市的电力像被抽干的水池。
黑暗瞬间笼罩舞台，观众席的惊呼声、电子屏的嗡鸣、甚至远处的车笛声都戛然而止。
唯有两人交叠处的金色代码流仍在跳动，频率与他们相贴的心跳完全同步——咚，咚，咚，像颗被金箔包裹的心脏。
程工的投影在黑暗中扭曲成血色代码，轮廓像团沸腾的血雾：“最后24小时——如果男主心跳停止，系统将抹除所有重生者存在痕迹！”
林晚晚的指甲深深掐进顾沉舟后背。
她能感觉到他的心跳在金纹下逐渐变弱，像台电量耗尽的老式钟表。
“不行。”她声音发颤，“我不要用你的命换……”
“晚晚。”顾沉舟捧住她的脸，拇指抹去她眼角的泪。
他的指尖还沾着金红色的血珠，是代码侵蚀皮肤渗出的，却在她脸上烫出灼热的印记，“你忘了吗？三年前暴雨夜，你说要当两个失业的咸鱼。现在不过是……”他喉结滚动，金纹在颈侧跳动，“不过是让我这台老古董主机，再为你运行一次。”
林晚晚突然抓住他手腕。
那处的金纹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往心脏蔓延，她能摸到他脉搏跳得极快，快得像是要把剩下的时间都挤出来。
“用我的。”她咬着牙说，“我的后颈蓝纹是系统核心，我来——”
“晚晚。”他打断她，低头吻去她睫毛上的泪，“你重生前攒的奶茶钱，够养两个咸鱼吗？”
这句话像根细针，扎破她所有伪装的坚强。
林晚晚突然笑出声，带着哭腔：“够啊，我连买第二杯半价的钱都存了。”
顾沉舟的指尖按上她后颈的蓝纹，金纹与蓝纹在两人相触处交织成淡紫色光网。
他的心跳声在她耳边越来越清晰，与她的心跳重叠成同一频率。
黑暗中，程工的血色代码突然开始崩解，最后几个字符消散前，林晚晚听见他说：“主机重启需要……”
话音被黑暗吞没。
林晚晚贴着顾沉舟心口，感受着那逐渐平稳却微弱的心跳，突然摸到他西装内袋的U盘——是三年前她塞进去的，此刻正贴着他心脏位置发烫。
她这才想起，U盘里存着所有“咸鱼应援”的备份数据，还有他偷偷录的，她啃西瓜时说“卷王退退退”的软萌语音。
黑暗里，有细碎的光粒开始在两人头顶凝聚。
林晚晚抬头望去，看见程工的全息投影正从血雾中重新勾勒轮廓，眉眼处的数据流不再扭曲，反而带着某种释然的温和。
他的嘴唇开合，却没发出声音——首到顾沉舟的心跳声突然在寂静中炸响，像颗被重新点燃的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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