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哥，晚上六点半，西季巴登酒店。别忘了哈。”
我一把拉开了卧室窗帘，转身去厨房给自己磨了杯咖啡。
咖啡飘出的热烟，模糊了这个朦胧的早晨。太阳拼命的，想冲出云层。阳光刺穿灰白的云层，当一缕阳光打在我的身上时，我终于慵懒的伸了个懒腰。
“知道了知道了。”
“诶，韩哥，我昨天接上小苏去吃饭的路上。她似乎看见你了，她说她还看见林阿姨了。问我那个是不是你。”
“？”
“可我哪知道，我也近视啊，没戴眼镜我哪看得清楚。所以你昨天下午在哪，和阿姨在一起？”
我皱了皱眉，并不打算说出实话：“看错了吧，我昨天……去买衣服了。”我挂断了电话，一口喝完了杯中的黑咖啡。
心脏突然像是被人捏紧，顿时感到呼吸不畅。
转身从房间里拿出药来，犹豫着吃了下去。
我并不是有意想骗严凌悦，我只是怕严凌悦知道苏菡语看见那个人就是我后，在电话里尖叫，跟我说什么天注定。苏菡语一首是我心中的过不去的一道坎，每到有人跟我谈起苏菡语时，我就五味杂陈的，内心很不是滋味。我不知道，不知道我是在想苏菡语，在为那段美好的，烂尾的结局而惋惜；还是在责怪苏菡语。
……
我打开了淋浴水龙头，一只手撑着墙，低着头。热水不断浇打着的我的身体，打湿我的头发，却烫不化我的心，淹没不了我对苏菡语复杂的感情。水蒸气模糊了浴室，模糊了我的眼。
“小泉，我等你。”
“韩宝，你什么时候回来啊，我好想你啊。”
“小泉，我好累啊……”
耳旁响起苏菡语的话。我紧闭着眼，咽了咽口水，抹了一把脸。
……
去参加同学聚会前，我还要去一趟公司。老爹和羽棠己经派人给我收拾出办公室了，但我还是想自己把自己的办公室收拾成我喜欢的样子。
在书房里选了几本书放进收纳箱里，我的目光落在了书桌上的和苏菡语的合照。我不知道要不要带这个相框。这个项框陪我经历很多，从在帝国理工读到毕业，靠自己在伦敦找到人生中的第一份工作，带领团队完成顾客提出的几乎不可能完成的要求将半死公司拉回正轨，焕发新生活力。这张合照见证了我从一个毛躁青年蜕变成一个成熟的商人。我仰起头，叹了叹气，还是把相框也带上了。换上昨天才拿到的西装，理了理头发，开上RS7，一脚油踩到公司。
老爹早己在一楼等我了，我理了理衣服，向老爹迎去。
……
“羽棠在我原来的办公室工作，小泉，旁边这个是你的办公室。我听说你喜欢在窗外可以看见楼下情况，视野开阔的地方工作。怎么，怕警察来抓你，随时准备跑路啊？”
我揉了揉眼睛，摆了摆手：“没有，只是喜欢在疲劳的时候能看看窗外的车水马龙，可以感到放松一点。再说，一个好的中场不也应该有开阔的视野吗？”
老爹没有多说什么，把时间和空间留给了我。
我关上门，坐在座椅上，把相框放在办公桌上，面对我着我最显眼的位置上。
老爹果然还是理解我的，窗外楼下就是公司正门，街道上的车水马龙看得一清二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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