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妍菲眼中一刹那间迸出的防备让乔昕瞳孔收缩。
之前的那个猜想也在同一时刻得到了证实。
楚妍菲确实知道自己跟顾晏的关系。
她唇角扬起一抹淡淡的弧度，“不管是怎么升的职，楚总监今天确实是升职了。再加上接下来的很长一段时间里，我们作为合作者，低头不见抬头见的，我想要请楚总监吃顿饭，当然，也可以叫上其他人。”
楚妍菲笑的很淡：“刚刚在乔设计师进来之前，我己经有了其他安排，今天怕是不成了，改日吧。”
一个跟顾晏关系匪浅，长的还很漂亮的女人，楚妍菲是绝对不可能跟她把酒言欢的。
至于工作上的交集，那是没办法避开的事情。
成年人的世界里有太多的无可奈何，没得选择，却可以坚定的做到公私分明。
这个回答并没有很出乎意料，乔昕脸上没有被拒绝的失落跟尴尬，笑着点点头，便离开了。
楚妍菲捏捏眉心，有些烦躁的想着接下来的安排。
晚上，她准时来到慕栀的公寓。
“菲儿，恭喜升职啊！”
慕栀送上一束鲜花，再送上衷心诚挚的祝福。
楚妍菲捧着花，紧跟着将她一同抱住，“谢谢你，栀子。”
慕栀莞尔：“跟我从来不需要说谢谢。”
这话脱口而出，她整个人恍惚了一下。
顾晏之前也没少跟她说不必与她客气。
楚妍菲见她眼神飘忽，抬手在她眼前晃了晃。
“栀子，你怎么了？”
“没事。”慕栀颦眉，压下心中涌上的些许复杂情绪。
“这一天兵荒马乱的，我中午都没有吃多少东西。”楚妍菲摸着早就己经饿瘪了的肚子，语气幽怨。
慕栀笑着点了一下她的鼻尖：“今天做的都是你喜欢的。”
“不邀请顾队？”
不知道是不是慕栀的错觉，好像楚妍菲刚刚说“顾队”两个字的时候，是咬牙切齿的？
“这是闺蜜时刻，邀请他做什么？”慕栀想都没想就否了。
两人外加陆言泽，气氛正好。
“对了，你要负责的是什么项目？”慕栀问。
“一个跟市里合作的项目，没有什么油水跟好处，还要高质量，效率高。”
“从你踏入这个行业开始，你就不愿意跟那些黑了心肠的人为伍，我看你分明是嘴上嫌弃，心里怕是都要乐开了花吧？”慕栀打趣。
“如果换一个合作伙伴的话，我可能真的会很开心。”楚妍菲喝了一口啤酒，“可这个人啊，让人有点膈应。”
“什么人？”
“一个非常漂亮的女人，旗袍美人。”楚妍菲笑的嘲弄。
慕栀拧眉：“那不是挺好的？”
建筑这个行业里，男多女少，女人总是落在下风，时常会有那种不长眼的人动手动脚，或者是借此打压。
楚妍菲都不知道抽了多少贱男的脸，才有如今的成就。
“好了，不说了。”楚妍菲还没有弄清楚乔昕跟顾晏的关系，也不想说出来。
“好，不说。”
门铃声响起，慕栀起身去开门。
顾晏笑着说：“这是明天的食材，你还有什么想吃的，可以写个单子，或者是给我发信息。”
“顾队，其实不用这么麻烦的，我可以在网上买。”
“那你不得去物业取？”
这里的治安到底不如那些高档小区，万一有心怀不轨的人偷偷潜入进来，伤害了她，那他后悔都找不到地方。
更何况，他乐的为她做这种小事。
只要能看到她，为她做点什么，他就会觉得心里温暖。
楚妍菲看到顾晏，脸色就沉了下来。
再加上喝了点酒，她顶着一张大红脸，走到门口。
“顾队，这么晚，吃了吗？”
顾晏敏锐的察觉到楚妍菲看着自己的眼神充满敌意。
他不太明白这份敌意从何而来。
“没吃。”
楚妍菲挽着慕栀的手臂：“栀子，顾队这么辛苦，还抽空帮你买菜，干脆一块吃吧。”
慕栀抿唇，明显有些纠结。
“顾队，快进来。”楚妍菲拉着慕栀让开半个身位。
顾晏微笑，走进来。
陆言泽死死瞪着他，有些气鼓鼓的哼了一声。
顾晏对此全然不在意，坐在慕栀的对面位置。
楚妍菲安抚的挠挠慕栀的手心，两人也重新回到饭厅。
“小白眼狼，你要是再这样瞪着别人，信不信我现在就把你关卫生间里？”楚妍菲在陆言泽的脑袋上弹了一下。
陆言泽吃疼，红着眼睛揉着脑袋：“难怪菲儿阿姨你找不到老公！”
楚妍菲脸色瞬间黑沉下来，厉声道：“臭小子，你有种再说一遍！”
“说几遍也改变不了事实！”
楚妍菲一把攥住陆言泽的手腕，在他后屁股上拍了两下。
“谁在你眼前这样编排我？”
“姑姑说的！”
楚妍菲哼笑：“你那个姑姑，就是个长相刻薄，出生的时候把脑袋落在娘胎肚子里的蠢货，她知道什么？”
陆言泽听不懂这些，却也知道不是什么好话。
“反正是姑姑说的，你要不高兴，你就去找她算账。”
楚妍菲蓦地想到什么，笑意加深：“你这臭小子，倒是遗传了陆狗的八百个心眼子！陆锦心怎么惹着你了？”
陆言泽闭紧嘴巴，打死都不说。
慕栀也蹙眉，眼中尽是研判。
“你不说是吧？”楚妍菲抱起陆言泽，向着卫生间疾步走去。
陆言泽心里一慌，求救的看向慕栀。
“妈妈，快些救命啊！”
慕栀：“……”
“你要还是以前那个乖巧贴心的陆言泽，别说是你妈妈，就是我，也舍不得对你这么凶。可你是吗？”
陆言泽红着眼睛望着她：“我现在只喜欢妈妈。”
“呵！”楚妍菲哂笑：“说的好听，你的曼妮阿姨哄一哄你，你肯定转头又对她说出相同的话了！”
“我就是很好奇曼妮阿姨说的那些东西都是什么样子的！”陆言泽嗡声嗡气。
毕竟，妈妈一首跟他念叨这个不能吃，那个不能碰，时间久了，也很让人烦的。
“既然如此，那若是想要我相信你没有撒谎哄你妈妈开心，那你就说，你刚刚为什么坑你姑姑！”
臭小子倒是懂得什么叫借刀杀人，祸水东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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