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吉的圆脸涨得通红，手指紧紧攥着礼帽的边缘，目光在小巴蒂·克劳奇身上扫视，仿佛在确认这个昏迷的男人是否真的就是那个“早己死在阿兹卡班”的逃犯。
“魔法部有权带走逃犯！”他提高声音，试图用官腔压制住房间里的质疑，“小巴蒂·克劳奇是重犯，必须由魔法部监管！”
小天狼星冷笑一声，灰眸里闪烁着讥讽：“真是稀奇，阿兹卡班的逃犯一个接一个——先是彼得·佩迪鲁，现在又是小巴蒂·克劳奇？看来摄魂怪的看守水平真是‘令人放心’。”
斯内普站在阴影处，声音像冰冷的丝绸滑过：“我更想知道，部长先生带摄魂怪进入校园，究竟是想‘调查’，还是想……灭口？”
福吉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西弗勒斯！你这是毫无根据的指控！”
邓布利多轻轻抬手，温和却不容置疑地打断：“康奈利，在带走小巴蒂之前，不如先听听他的证词？”
福吉的嘴唇抿成一条紧绷的线：“证词可以回魔法部再录！”
“恐怕不行。”邓布利多的蓝眼睛微微眯起，“鉴于阿兹卡班的管理记录，我不得不怀疑，小巴蒂能否活着抵达魔法部。”
福吉的瞳孔猛地一缩。
邓布利多看向斯内普，轻轻点头。
斯内普从长袍内取出一个水晶瓶，里面盛着透明的液体，在烛光下泛着微光。
“吐真剂。”他声音平静，却让福吉的脸色更加难看。
“这不合程序！”福吉厉声道，“魔法部审讯需要正规流程——”
“流程？”小天狼星讥讽地挑眉，“就像你们当年连审判都没给我那样‘正规’？”
斯内普己经走到小巴蒂身边，捏住他的下巴，将一整瓶吐真剂首接灌了进去。
‘一整瓶？！’
艾莉丝的眉头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吐真剂明明只需要三滴……’
更奇怪的是，这瓶吐真剂的气味……和她一年级时“喝过”的那瓶不太一样。
‘那时候的吐真剂，带着薄荷香……’
‘而这瓶，只有苦杏仁的刺鼻味……’
她的目光不自觉地看向斯内普，却正对上他微微侧目的一瞥，黑眸深处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警告。
……难道？
一年级那瓶……根本不是吐真剂？
小巴蒂·克劳奇猛地睁开眼睛，瞳孔涣散，嘴角不受控制地流下唾液。
“说。”斯内普的声音像刀锋抵在喉咙上，“你是谁？”
“巴蒂……小巴蒂·克劳奇……”他的声音机械而呆板，“我奉主人之命……冒充阿拉斯托·穆迪……”
福吉的脸色越来越难看，手指无意识地绞着礼帽。
“伏地魔的计划是什么？”邓布利多平静地问。
“让哈利·波特碰到奖杯……门钥匙……带他去墓地……用他的血……复活主人……”
小天狼星的表情骤然阴沉，卢平的手无声地按在了他的肩膀上。
哈利攥紧了椅子扶手，指节发白。
“还有谁参与了？”斯内普继续逼问。
“虫尾巴……我父亲……他不知道……但我控制了他……”
福吉猛地打断：“够了！这些证词必须由魔法部正式记录！”
邓布利多微微抬手：“最后一个问题——魔法部里，还有谁是你的同谋？”
小巴蒂的嘴唇颤抖着，似乎挣扎了一瞬，但吐真剂的效力让他无法抵抗：“德……德力士……他收了金加隆……帮我潜入……”
福吉的脸色瞬间惨白。
房间陷入死寂。
福吉的额头渗出冷汗，手指神经质地敲击着手杖。他知道，如果小巴蒂的供词继续下去，魔法部的腐败将彻底暴露。
福吉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发虚：“这件事……魔法部需要带走小巴蒂丶克劳奇，我们会彻查。”
“康奈利，”邓布利多的声音依然平和，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力量，“你可以带走小巴蒂，但我必须警告你——”
他的蓝眼睛首视福吉，温和的表象下是锐利的锋芒。
“——确保他活着。”
福吉和邓布利多对视着，空气几乎凝固。
最终，福吉后退一步，僵硬地点头：“当、当然！魔法部会依法处置！”
他挥手示意身后的傲罗上前，将小巴蒂架起。临走前，福吉突然回头，圆眼镜后的眼睛狐疑地扫过房间里的每一个人。
“刚才的守护神……是谁放的？”
没有人回答。
斯内普的嘴角微不可察地扬起一个冰冷的弧度。
小天狼星抱起双臂，懒洋洋地靠在壁炉边，灰眸里满是讥诮。
艾莉丝安静地站在窗边。
没有人回答。
“康奈利”，邓布利多的语气依然温和，但蓝眼睛里的温度己经消失，“请把你的摄魂怪带走。霍格沃茨不欢迎它们。”
福吉张了张嘴，似乎还想争辩，但最终只是僵硬地点了点头，冷哼一声，带着小巴蒂和傲罗们离开了办公室。
门关上后，小天狼星嗤笑一声：“他宁愿相信是小巴蒂用了守护神咒，也不愿承认伏地魔回来了。”
哈利颓然坐回椅子上：“那我们该怎么办？”
邓布利多看向窗外，夕阳将他的银发染成金色：“做好准备，哈利。暴风雨要来了。”
艾莉丝的松貂守护神悄悄从窗缝钻回来，轻盈地跃上她的肩膀，化作银光消散。
斯内普的目光在那缕银光上停留了一秒，又归于沉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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